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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轨的痕迹 (第1/4页)
出轨的痕迹
薛研发现霍以颂疑似出轨的痕迹,是在霍以颂洗澡的时候。 霍以颂今晚去了场应酬,快九点才回来,微微醺红的面色已经有些疲倦,但还是去浴室冲了下身上沾染的烟酒气,他这个人在卫生方面比较讲究。 霍以颂洗澡时习惯把衣服扔在浴室外的衣篓里,薛研清理出他衣兜里钥匙和打火机之类的杂物,就可以交给楼下的住家阿姨清洗了——他们的房子是三年前结婚时,霍以颂全款买下的复式。他们夫妻二人的卧室在二楼,一楼是客房、客厅和住家阿姨的房间,霍以颂不喜外人私自进入他的私人空间、碰他的个人物品,所以卧室内的卫生包括衣物更换清洗,都是薛妍跟阿姨对接的。 可今天,薛研在整理衣服的过程中,却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。 第一个,是从西装外套里翻出的迪奥口红。 第二个,是衬衫领口上,一抹蹭出来的艳红色。 握着那支迪奥口红,薛研怔愣良久,慢慢打开口红盖子,对比衣领上那抹红。 颜色一样。 是十分性感热辣的红。 如同焰苗般,昭彰而刺眼。 薛妍怔怔地蹲在衣篓前。 许久,她捧起衬衫,带着满心的抗拒和不可置信,迟缓地凑近鼻尖,嗅了嗅。 熟悉的宝格丽大吉岭茶香水中,混着淡淡烟味,酒气。 ——以及一丝丝陌生的、几不可闻的女士香水味。 薛研霎时一僵,身体如雕塑般凝固住,手指渐渐变凉,甚至细微发抖,心慌得几乎要跳出胸腔。 她和霍以颂在一起四年了。 恋爱一年,结婚三年。 薛妍从没想过,有一天,他们的婚姻中居然也会出现“出轨”这两个字。 一缕碎发从鬓边滑落,发梢搔得脸颊微痒,薛妍从呆滞中回过神,抬起手,把发丝捋回耳后,失温的指尖冰得她稍微清醒了些。 薛妍握紧口红,掌心被方形的口红管硌得生疼,她闭眼深呼吸,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,踉踉跄跄站起身,揉了揉蹲麻的腿,定定地守在卫生间门前。 她要等霍以颂出来,亲口询问这支口红的来历。 薛妍对霍以颂存有几分信任的耐心。尽管当初是她主动追的霍以颂,尽管在一起四年来,她几乎没在霍以颂身上感受到和她同等、甚或稍微热烈些的爱意,但这些年霍以颂在做丈夫这方面堪称尽职尽责,从没跟任何异性有过越界举动,手机随便她查,工资按时上交,社交圈子也干干净净,连朋友多年来都是那几个——他没理由突然出轨。 薛妍仿佛身置在一团迷雾中,手脚冰凉,浑浑噩噩的什么都看不清。她想相信自己的丈夫,可事实却又不容她对霍以颂继续倾以全部的信任。 玻璃门上倒映出一张苍白失色的面容,神色肃穆犹如一个在等待犯人投案自首的监察官,只不过那隐隐发颤的肢体还是泄露了薛妍当下并不冷静的情绪。 哗啦—— 两分钟后,卫生间内传出浴室门被拉开的响动,紧接着是拖鞋在瓷砖上啪嗒趿拉的声音。 薛妍捏着口红的指腹隐隐泛白。 卫生间的门开了。 奶白暖湿的蒸汽扑面而来,霍以颂腰间围着条浴巾,一边擦头发,一边踏出水雾,精壮高大的身躯散发着蓬勃热气,一滴水珠从颈间顺肌rou线条滑下,越过块垒分明的腹肌,沿着人鱼线,没入浴巾之下。 工作多年,霍以颂依旧保持着健身的习惯,身材保持得堪称完美。 “妍妍,我的睡……嗯?”霍以颂正要问薛妍他今晚换洗的睡衣放在哪,一抬眼,就见薛妍笔直笔直站在卫生间门前,跟站岗似的,脸色还冷若冰霜。霍以颂愣了下,擦头发的动作顿住,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 薛妍无声深吸一口气,稳住手,递出那支口红,沉声:“霍以颂,这是谁的?” 她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支黑管迪奥口红。 霍以颂目光停滞在口红上,片刻,慢慢又擦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,随后把毛巾扔到盥洗台上,皱着眉头,拿起口红凝神打量。